飞机装在火炮上？A10航炮重达2.7吨，坦克杀手扬威海湾战争

A-10攻击机是由美国费尔柴尔德-共和航空公司研发的一款近距离对地支援攻击机，也是美国空军迄今为止唯一的对地支援攻击机。由于该机外形丑陋，但是火力强大，且全身披甲，堪称"皮糙肉厚"，因此被美军飞行员亲切的称呼为"疣猪"（warthog）或者"猪"（hog）。相信所有熟悉A-10攻击机的朋友看到这架飞机是，大概都会想到"火力不足恐惧症"这几个字。其实"火力不足恐惧症"真不是我军专利，即使强如美军，也会得上这个毛病……

提起著名的A-10攻击机，大概还要追溯到二战时期。在二战时期的苏德战场上，双方都投入了成千上万的坦克、自行火炮等装甲车辆，而使用空中力量居高临下摧毁敌方的装甲力量，就是最高效的选择。为此苏联研发了闻名世界的伊尔-2强击机，该机后来被戏称为"飞行坦克"；德国也不甘示弱，给他们的JU-87"斯图卡"式俯冲轰炸机装上了2门37毫米大炮专门用来打坦克。而德国著名的空军王牌——"打坦克大王"汉斯·乌尔里希·鲁德尔一个人就击毁了500多辆坦克以及不计其数的自行火炮、卡车等等，战后有人统计鲁德尔"一个人就消灭了一个苏联集团军"。

正是因为攻击机可以居高临下攻击坦克最脆弱的顶盖，而且飞机速度快，载荷大，用飞机打坦克效率最高。所以在二战结束后西方国家，特别是美国一直很重视攻击机的研究和发展。在冷战时期，北约和华约两大集团都在欧洲集结重兵，战争几乎可以说是一触即发。但是当时的对比是，尽管美英法等西方强国在海军方面对苏联有绝对优势，但是在欧洲的陆地上，以苏联为首的华约集团则在地面力量方面对西方呈碾压的态势。在冷战最高峰的1977年时，单苏联一国就装备了5.5万辆以上的坦克，而当时整个北约所有国家一共只装备了约2.6万辆坦克，还不到苏联一国坦克总数的一半！美国当时总计只有约1.1万辆坦克。而且最重要的是，苏联的T-72坦克在当年的红场阅兵上亮相，这种坦克在当时在火力、机动性、防护力等三大性能方面全面碾压当时西方所有主战坦克，而且价格还只有西方主战坦克价格的三分之一！当时整个西欧都曾经发出哀叹：一旦战争爆发，苏联红军只需要一周就可以从柏林墙下冲到大西洋岸边……

正因为感受到苏联无以伦比的钢铁洪流所带来的压力，美国在1970年代全力研制新式攻击机，A-10就是美国在充分感受钢铁洪流的恐惧之后所开发的反坦克神器。其实早在1966年，美国陆军和空军针对未来战争的变化，已经开始预研新一代攻击机，而在越南战争期间，A-1H型攻击机（注意不是AH-1武装直升机，笔者注）在近距离支援作战方面的出色表现，让美军上下对于攻击机有不小的好感。当时美军提出的技术参数是：活动半径400公里，在飞机速度为500公里/小时的情况下可承受过载3.5t，携带全部武器（18颗225千克MK-82炸弹和1,350发30毫米机炮炮弹）、在标准的热带昼间条件下，能从1,200米长的跑道上起飞；若只带4颗MK-82炸弹、750发炮弹、必要的燃油（足以飞往80公里外的战区，作战30分钟并返航飞行240公里），能从前线机场300米长的跑道上起飞。经过一番激烈角逐，最后费尔柴尔德-共和联合公司的A-10得到了美军的青睐，被选定为新一代攻击机。

由于是专用于近距离支援攻击，不需要执行争夺制空权等任务，所以A-10采用了喷气时代很少见的平直翼设计，这样可以尽可能把机翼做得宽大，以便容纳更多的挂架。同时，A-10的两台发动机采用了独特的外挂方式分别置于机身两侧靠近尾翼的地方。这样设计，可以尽可能减少两台发动机同时被命中的概率，有效增加飞机的生存能力。这样布置发动机可以尽可能离地更高，从而避免在土质跑道上起降时吸入异物导致发动机停车等事故。而且由于不需要考虑格斗性能，所以外置吊挂式发动机舱对于飞机本身影响不大，不仅如此，发动机吊舱本身也被设计带有装甲外壳，从而可以更好的保护发动机。不仅如此，A-10攻击机的机轮还设计成半埋式收放结构，而不是像其他飞机可以将起落架完全收入机腹内。A-10的起落架即使完全收起后，依然会有半个轮子露在起落架整流罩外。这样设计的好处就是，万一飞机被地面火力击落，可以在不张开起落架的情况下直接迫降，总之，还是尽可能增加飞机特别是飞行员的生存性。

作为一款攻击机，A-10的火力可以用"丧心病狂"来形容，不过这也充分反映了美式"火力不足恐惧症"的严重程度。根据A-10攻击机的总设计师介绍，该机机翼和机身下一共有多达11个外挂点，最多可以外挂1.6万磅（约合7.26吨弹药，1磅=0.454千克，笔者注）的弹药。而且可以兼顾各种传统炸弹、精确制导炸弹、空对地导弹、火箭弹、集束炸弹等等各种武器弹药。而且A-10还可以在机翼最外层的挂架上挂载AIM-9响尾蛇空空导弹用于自卫。不过所有这些武器和装在A-10肚皮里的那门GAU-8型7管30毫米加特林航炮相比，实在有点小巫见大巫。GAU-8型加特林航炮是目前美国军队中威力最大、重量也最大的加特林航炮。该炮空重达1.8吨，而炮弹重量约930千克，合计约2.7吨。A-10攻击机的空重才11.3吨，这门炮几乎占了A-10攻击机全重的四分之一。所以当年在设计A-10攻击机时，其总设计师就曾经直言不讳的称"别人都是设计好飞机再往上面装炮，我们是在这门炮上设计飞机……"而且，这门GAU-8加特林炮开火时的持续后坐力约为19吨！几乎和A-10正常飞行重量相当，所以，根据设计，A-10每次连续开火不能超过2秒，否则，GAU-8的后坐力会和飞机发动机的推力完全抵消，A-10就该完全失速并从天上掉下来了。

GAU-8型加特林航炮本质上就是专门为航空反坦克而设计，该炮的炮口初速高达99米/秒，几乎和美军常用的20毫米"火神"加特林机炮相当。而且为了确保穿甲效果，其炮弹都是按照4枚穿甲燃烧弹+1枚爆破燃烧弹的比例装在弹链上，而且GAU-8射速超过4200发/分，平均1秒钟就能发射70发炮弹。其使用的穿甲燃烧弹采用贫铀作为弹芯，这使其对抗任何装甲目标都有非常不错的杀伤效果。尽管威力巨大，但是整个GAU-8航炮系统体积也相当可观。除了重量上接近整个A-10攻击机"体重"的四分之一，这门巨炮的总长超过6米，整个A-10攻击机为了装下这门大炮，甚至连前起落架都直接设计在机身右侧，从正前方能看出其前起落架是偏心式设计的。而机头左侧包括机身大约三分之一都用于"埋藏"这门大炮。

作为一款近距离攻击机，A-10自研制之日其，就注定了其工作就是深入敌方防空火网，以消灭敌人的装甲部队。作战环境的险恶要求A-10在装备大量武器的同时，也必须具备强悍的防御能力。根据公开的消息介绍，A-10攻击机在飞行员座舱周围敷设有12.7～38毫米不等的钛合金装甲，并且在钛合金装甲内部还嵌有柔性的凯夫拉防弹材料，A-10攻击机的这个防弹座舱总重就超过550千克！除此以外，A-10还在飞机的机腹覆盖了50毫米厚的钛合金装甲，全机覆盖的防弹装甲总计1315千克！当时苏军常用的ZSU-23-4型四联装23毫米高射炮都无法击穿A-10的防弹装甲，因此该机堪称是"飞行坦克"。

尽管量产装备之后从未有机会在欧洲平原上一展身手，但是在冷战末期的最后一战，1991年海湾战争中，A-10的表现真正证明了自身的价值：根据美国军方的统计，在1991年海湾战争中，A-10所击毁的伊拉克装甲目标占盟军摧毁伊军全部装甲目标的一半！在中东广阔平坦的沙漠上，A-10攻击机终于证明了自己无愧于"坦克杀手"的美誉。不仅如此，在1991年海湾战争中，A-10攻击机甚至还承担搜索和摧毁伊军"飞毛腿"导弹发射车的任务，到战争结束，伊军的"飞毛腿"导弹发射车几乎被A-10攻击机摧毁殆尽。由于伊军发射"飞毛腿"导弹大多利用夜色掩护，因此，成功猎杀"飞毛腿"导弹发射车，也从一个侧面反映了A-10强大的夜战能力，不过这大概是当初设计A-10时的设计师所没有想到的。

在海湾战争之后，从苏联解体至今，美军所参与的历次局部战争中，A-10攻击机都曾经参与"殴打小朋友"的战斗。而且在目前美军所处的"反恐战争"其主要对手是类似于基地组织、塔利班、ISIS等游击队性质的恐怖主义武装力量，针对这样的对手，使用传统的飞机大炮反而事倍功半，所以如今美军无论是在阿富汗，还是在伊拉克，尽管有着MQ-9无人攻击机和AH-64阿帕奇武装直升机，但是A-10攻击机巨大的载弹量、厚重的装甲和超快的反应速度，都是其他美军航空器无法比拟的。所以对于美军地面巡逻队而言，A-10攻击机才是最好的伙伴。

如今由于F-35战斗机已经开始量产服役，美国空军由此计划把手头的约170多架A-10逐步退役。但是在最近的美国国会"2020年国防授权法案"中，却要求再次这种老旧战机进行升级与延寿工作，以便让其能继续服役到2030年之后，而这个决定也让A-10的服役时间最终超过50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