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军特工亲历中国地道战:母亲亲手捂死孩子

地道战中的杜伦上尉石少华摄
情报战是中国八年抗战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各方在隐蔽战线上的交锋为后世的文艺作品提供了丰富的素材。
本书的两位作者均为民间历史研究者,通过在业余时间收集的史料,重新发掘出一批真实的谍战故事,从多个侧面再现了国、共、日、美、苏情报人员的殊死搏杀,为某些长期流传的历史谜团提供了新的研究角度。
“杜伦上尉”何许人也
艾斯·杜伦上尉是抗战期间到达延安的美军观察团成员,1945年1月曾到冀中九分区考察八路军在华北的抗战情况,其间与八路军指战员共同经历了真实的地道战。
战地新闻摄影家石少华正是在此战中拍下了自己的经典作品——《杜伦上尉在地道战中》。
被称为美军中参加地道战的第一人,杜伦上尉在此后却杳如黄鹤。以至于原冀中军区联络科科长高存信在1984年7月的回忆录中还写道:“杜伦先生现在的情况怎样?在美国做什么?对以往的这一段战斗经历,定会有着深刻的印象。”
这位杜伦上尉是何许人也,他从冀中离开后的命运如何,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谜团。
功夫不负有心人,人民大学博士生周邓燕经过和《延安使命1944-1947美军观察组延安963天》的作者CarolleJCater教授反复交流,并查找相关材料,得出结论称:
“杜伦上尉是美国实业家BrookeDolan之子,费城自然科学学会成员。1942年初,他曾以陆军中尉身份,去西藏拜访达赖喇嘛……杜伦也是1944年8月7日第二批抵达延安的使团成员之一。”

1.1945年1月,美军上尉杜伦,随同冀中军区司令部作战科长高存信等人来到冀中九分区,考察八路军实施地道战的情况。邹强画

2.为了安全保密,大家给杜伦找了一身特大号的蓝棉衣,又找了辆花轱辘篷车,让他坐在里面。傍晚才到达九分区,大家很快就睡下了。
原来“艾斯·杜伦”即“杜伦二世”(BrookeDolanII)!
根据知情人士的说法,杜伦在1945年自杀身亡,这是他始终不曾再有音信的原因。
一张照片揭开谜团
仅凭第一感觉,我们或许不太容易相信艾斯·杜伦和BrookeDolanII是同一个人。毕竟,一名能够到共产党根据地参加战斗的美军上尉,应该是个身强体健,血气方刚的青年军人。
而上述资料记载,在西藏旅行的BrookeDolanII却是一名出生于1908年,生活复杂,见多识广,1945年已经37岁的博物学者。
不过,如果看看这张BrookeDolanII在西藏时拍摄的照片,摘去帽子的杜伦就暴露了自己的真面目——光亮的额头不仅暗示着他的年龄,也和《杜伦上尉在地道战中》那张照片中的美国军人极为相似。
由此基本可以断定,“杜伦上尉”与BrookeDolanII是同一个人。
是军人,更是特工
杜伦上尉是美国战略情报局(中情局的前身)的成员,在到达冀中之前,曾去西藏活动。派遣他前往西藏的,就是美国情报界的巨头——威廉·多诺万。

3.黎明时分,忽然响起了枪声,日本鬼子进村了。高存信手持双枪,掩护大家。其他人迅速钻入地道。这时,敌人已经追了过来。

4.鬼子在地道口大叫:“你们已经被发现了,快出来吧!”见没有动静,就逼一个伪军下洞。伪军刚到洞口,就被高存信击中了腿部,吓得鬼哭狼嚎地上去了。
在美国与中国的情报合作中,最初是海军捷足先登,出身陆军系统的多诺万对此十分不满。杜伦前往华北,也可以看到美国陆海军矛盾的影子。
要知道,第一个到华北考察的美国军官,是后来海军陆战队的传奇英雄卡尔逊少校,时间在1938年,杜伦上尉则隶属陆军。
多诺万派遣杜伦前往西藏,原本是为了调查中国试图通过西藏修建战略公路的情况。然而有报道指出,他们越权向达赖喇嘛表达了美国将支持西藏获得国际承认的错误信息。
从当时的活动看,他们两人对中国的态度也不是十分友好,正因为他们的报告,美国政府曾召见在华府活动的宋子文,警告当时的国民政府不要向西藏地区派兵。
这可以算是美国插手中国西藏问题的最早动作了。
(::节选自《东方特工在行动》,文汇出版社2011年1月第一版,未完待续)

6.鬼子累得气喘吁吁,又改用烟熏。高存信指挥大家用棉袄堵住主洞,让烟经过支洞从通气孔排了出去

7.杜伦从未经历过如此奇妙的战斗,开始时又好奇又害怕。看到高存信他们不慌不忙,杜伦也逐渐镇静下来,站在八路军战士身后观察事态的发展。

8.过了很久,外面没有鬼子的动静了,地道中传来分区的通知:“敌人已经撤走,可以出地道了。”这时天已经黑了,大家在地道中呆了十二三个小时。

9.杜伦一进屋子,就看到房东娄大娘躺在炕上,原来她被鬼子抓住,因为不肯说出地道干线在哪里,鬼子砍掉了她的手指。

10.分区司令员魏洪亮的爱人萧哲,抱着小孩进了地道。孩子不习惯黑暗,哇哇大哭。萧哲担心暴露地道位置,死死捂住孩子的嘴,以致孩子窒息而死。

11.杜伦听翻译说了这件事,感动得竖起拇指,连声对悲痛的魏洪亮夫妇说:“太伟大了!你们为大家的安全作出了这么大的牺牲!”
杜伦目睹了中国军民开展地道战以后,深有感触地说:“能以如此巧妙的方法坚韧地同日本人作战的军民,必将取得胜利!”(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