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海军六代机严重滞后,无人僚机只能与“落后战机”搭档

美海军六代机严重滞后,无人僚机只能与“落后战机”搭档

美国海军等不及自己的六代机了,准备让无人僚机先跟着“落后”的F-35C上航母。

11月19日,代理美国海军副部长威廉-托蒂在参议院军事委员会听证会上表示,海军的协同作战飞机,也就是CCA无人僚机,没有必要等待F/A-XX六代舰载战斗机服役。两条项目线可以独立推进,海军完全可能在F/A-XX交付前,把无人僚机首先整合到五代机F-35上。

托蒂强调,不能把F-35C变成航母最后一种有人舰载战斗机。

托蒂强调,不能把F-35C变成航母最后一种有人舰载战斗机。

托蒂同时强调,F/A-XX仍然不可替代。美国航母还要使用数十年,不能把F-35C变成航母最后一种有人舰载战斗机。未来F/A-XX会从设计之初就具备指挥无人僚机的能力,但在它到来之前,F-35C可以先当一段时间“空中四分卫”。

这番话看起来没什么问题,但仔细一想就发现背后的问题,实际上这意味着美海军高层已经承认,六代机的研发和无人僚机出现严重的“进度差”。

F/A-XX项目虽然在今年9月底选定波音作为主承包商,却刚刚进入正式研制阶段。此前五角大楼担心波音同时承担空军F-47和海军F/A-XX,会在资金、厂房、工程师和供应链上互相争抢,一度准备把海军项目无限期搁置。美国国会连续追加资金,才把F/A-XX从暂停线上拉了回来。

从时间表来看,美海军希望F/A-XX在2030年代初登上航母。波音目前还在进行初步设计和成本测算,距离原型机试飞、舰上弹射着舰以及批量生产,还有一长串的高风险科目。波音手里的KC-46加油机、T-7A教练机和F-15EX项目都出现过延期,F-47又被空军放在更高优先级,美海军想按时拿到六代机,并没有十足把握。

从时间表来看,美海军希望F/A-XX在2030年代初登上航母。

从时间表来看,美海军希望F/A-XX在2030年代初登上航母。

无人僚机的研发进度则要快不少,2025年9月,美海军已经让安杜里尔、波音、通用原子和诺斯罗普-格鲁曼等公司开展舰载CCA的概念设计,洛克希德-马丁负责研究控制架构。无人机可以先接入现役平台,等F/A-XX服役后再更换指挥节点,软件、数据链和任务系统也能逐步升级。

今年1月,美海军航空系统司令部已经在联合仿真环境中,让F-35飞行员通过触控终端同时控制多架CCA,在模拟强对抗环境中搜索并攻击目标。下一阶段还要把E-2D预警机、F/A-18E/F“超级大黄蜂”和EA-18G“咆哮者”加入同一套仿真系统。美国海军测试的并非一架F-35带一架无人机伴飞,而是整个舰载机联队如何共享无人作战平台。

这种做法很符合美海军眼下的需要。航母面对远程反舰武器威胁,必须在距离对手更远的海域活动,舰载机的航程、探测距离和导弹数量随之变得更加紧张。F-35C隐身能力较强,传感器和数据融合也很先进,却不适合单机携带大量武器,在高威胁空域内反复执行搜索、干扰、诱骗和攻击任务。

CCA可以把这些任务分拆。一部分无人机前出充当传感器和诱饵,迫使对方雷达开机,一部分携带空空导弹,增加F-35C编队的弹药数量,还有一些装上电子战设备,为有人战机压制防空系统。

今年1月,美海军航空系统司令部已经在联合仿真环境中,让F-35飞行员通过触控终端同时控制多架CCA,在模拟强对抗环境中搜索并攻击目标。

今年1月,美海军航空系统司令部已经在联合仿真环境中,让F-35飞行员通过触控终端同时控制多架CCA,在模拟强对抗环境中搜索并攻击目标。

F-35C飞行员只需要分配目标和任务,无人机自行保持编队、规划航线并处理常规威胁。航母在不增加飞行员损失风险的情况下,把原本一个中队的探测范围和火力向外推得更远。

然而,这里也有一个很现实的技术门槛。F-35C是单座战斗机,飞行员既要驾驶飞机、掌握战场态势和使用武器,又要指挥多架无人机。如果CCA还需要逐架遥控,这套组合很快就会把飞行员压垮。

无人僚机必须具备足够成熟的自主能力,飞行员下达的是“去哪里、监视谁、攻击什么”这类任务指令,而不是不断调整每架无人机的速度和航向。

美军为此推动空军、海军和海军陆战队采用相同或兼容的CCA控制架构,希望F-35、F-22、F/A-XX以及不同军种的无人机能够互相接管。这样既能减少重复研制,也能借用空军CCA的现成成果。托蒂在听证会上承认,空军目前走在前面,美海军则紧跟其后,自己的舰载CCA项目仍处于起步阶段。

然而,美国的无人僚机项目也无法很快就能形成战斗力。舰载无人机要承受弹射和拦阻着舰冲击,还要解决折叠机翼、甲板调度、海上腐蚀、发动机喷流以及弹药和维护空间问题。陆基无人机能飞,不代表它能混在几十架有人飞机之间,在摇晃、拥挤的航母甲板上安全运行。

2013年,X-47B无人验证机已经在“乔治-布什”号航母完成自主弹射和拦阻着舰,后来美国海军突然改变方向,把项目调整为MQ-25无人加油机。

2013年,X-47B无人验证机已经在“乔治-布什”号航母完成自主弹射和拦阻着舰,后来美国海军突然改变方向,把项目调整为MQ-25无人加油机。

美海军其实早早摸到过这道门槛。2013年,X-47B无人验证机已经在“乔治-布什”号航母完成自主弹射和拦阻着舰,当时美军距离舰载无人攻击机似乎只差一步。后来美国海军突然改变方向,把项目调整为MQ-25无人加油机。

结果MQ-25A直到今年4月才完成首飞,9月获得首批3架低速生产合同,预计2029年才开始交付。这段经历说明,美海军缺的不是无人机上航母的演示技术,而是把试验项目稳定变成作战装备的决心和执行力。从X-47B着舰到MQ-25计划交付,前后已经超过15年。

现在重新发展带有侦察、电子战和攻击能力的CCA,相当于把当年放下的舰载无人作战路线重新捡起来。

让F-35C先带无人僚机,可以为海军抢回几年时间,也能提前暴露数据链、飞行员工作负荷和甲板保障中的问题。但F-35C终究不是专门为大规模无人协同设计的平台,其航程、发电能力、冷却能力和座舱操作空间都有边界。F/A-XX仍要负责更远距离的制空、指挥和穿透任务。

F/A-XX仍要负责更远距离的制空、指挥和穿透任务。

F/A-XX仍要负责更远距离的制空、指挥和穿透任务。

美国海军现在走的是一条两头并进的路线:无人僚机先依附F-35C进入舰载机联队,F/A-XX随后接过指挥权。只要六代机继续延期,这套“过渡方案”就会用得越来越久。届时决定美国航母航空兵水平的,可能不再是F/A-XX何时亮相,而是现役F-35C能否真正指挥一群无人机,在航母甲板上稳定完成高强度出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