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商用飞机到灭火飞机,法国图卢兹航空产业链正向航空消防延伸

对那些致力于发展灭火飞机的欧洲初创公司来说,要让蓝图落地,除了有设计能力,更重要的是要有团队、有资源、有产业链支持。而在这一点上,图卢兹地区作为欧洲大陆产业链和人才资源最为丰富的航空航天产业基地,正在发挥重要的作用。
酝酿14年,有专业人士和专利技术
对比于2024年成立的积极航空,凯普莱尔公司在灭火飞机的研发历史可追溯至2012年。公司创始人大卫·朱伯特(David Joubert)曾任法国航空的飞行员,公司成立之后就计划借鉴美国大型客机改装灭火飞机经验,研究利用DC-10、波音747以及空客A330等大型飞机来执行航空消防任务。其中,基于空客A330的设计方案,预计具备约4万升阻燃剂的投放能力。
然而,这些方案最终都未能进入实际改装阶段。不过,凯普莱尔公司在此过程中组建了一支技术团队,积累了一些水或阻燃剂投放系统方面的经验。
在公司组建过程中,凯普莱尔公司与法国图卢兹流体力学研究所的教授多米尼克·勒让德(Dominique Legendre)建立了合作——该教授如今是公司科学顾问。
双方将在液体投放系统(Système de largage d'un liquide)方面的合作成果申报了专利,法国专利号为FR3093100B1。对比传统的重力式投放系统,这种半加压式投放系统能通过动态调节储箱上部空气压力,补偿液体排出过程中不断下降的液柱压力,从而使出口的流量尽可能保持稳定,水/阻燃剂的投放均匀度得到显著提升——该专利持续演变,最终成为了如今的KEDS投放系统。


液体投放系统专利的发明者名字一栏有大卫·朱伯特和多米尼克·勒让德。

2020年,多米尼克·勒让德(左)和专利的第三名发明人格雷戈里·埃塞斯(Grégory Ehses)在他们参与开发的液体投放系统三分之一缩比样机前。
2021年,凯普莱尔公司正式将灭火飞机的理想改装平台锁定为ATR-72,并于2022年开展改装方案可行性研究,逐步形成了今天的凯普莱尔-72“森林守护者”项目。
凯普莱尔公司的创业团队的骨干与顾问,也不乏业界资深人士:该项目的飞行测试总监埃里克·德勒萨勒(Eric Delesalle)曾担任ATR首席试飞员17年,对ATR的性能和认证有着深入了解,并参与了ATR-72改装前、收集基准性能数据的两次试飞。作为飞机设计、系统及认证的顾问,罗伯特·拉方丹(Robert Lafontan)则是前空客首席工程师、前A380试飞员。

依托改装主承包商,KEDS系统是重点
凯普莱尔和积极航空两家公司,除了广纳行业资深人士组建精干团队外,还积极选择行业内有资历和实力的知名企业作为供应商。
从公开信息来看,凯普莱尔公司的供应商信息较为透明,除了前文说到的提供“二手”ATR-72机体的ACIA航空资本集团和KEDS投放系统的核心技术合作伙伴特罗特控制和图卢兹流体力学研究所外,还有航空技术与构想(Aerotec & Concept)公司。这是一家位于法国图卢兹布拉尼亚克地区,专门从事飞机改装业务的企业,是“森林守护者”项目改装主承包商。

目前来看,凯普莱尔公司在原型机改装上相当倚重航空技术与构想公司。
航空技术与构想公司表示,为了该项目,已经投资了800万欧元建造了一座用于改装作业的占地面积2400平方米的新机库。该机库已于今年11月5日正式启用——未来,至少有一半的“森林守护者”将在这座机库完成改装(其余会由其他获认证的维修中心来完成)。
由此可见,对比积极航空的自建改装线、有规模更大的研制团队,凯普莱尔公司选择了轻资产运营模式,在“森林守护者”项目上更依赖航空技术与构想公司的工程能力——甚至,航空技术与构想公司还参与了下游供应商网络的组织和后续适航认证工作。

比如,为“森林守护者”供应机腹整流罩等复合材料零部件的法国ST集团,是与改装主承包商航空技术与构想公司签约,而非凯普莱尔。
ST集团是一家专精高性能复合材料的企业,同样位于法国图卢兹地区,是空客A400M运输机、达索航空“阵风”战斗机的复材零部件供应商。在“森林守护者”项目上,ATR-72机腹加改装KEDS投放系统后,所需的机腹整流罩在制造上会涉及复杂曲面形状,要满足结构强度、重量限制、高精度等要求,所以需要选择这样技术成熟的供应商来参与。

积极航空的供应商网络围绕浮筒展开
积极航空在公布FF72-X1项目进度中,曾对外透露“工业合作伙伴”数量为25个。目前已公开的供应商,主要集中在最核心的浮筒方面。
为其供应浮筒的大型复合材料结构供应商是欧洲高性能复合材料领域知名企业卡博曼(Carboman)集团旗下核心子公司穆尔普拉斯特(Multiplast)。该公司以制造竞速赛艇、竞速帆船为代表的船舶复材结构件见长——可以想见,这家公司为FF72制造水面起降所需的浮筒应该是得心应手。而首个FF72浮筒也已经在今年7月下旬交付积极航空。

穆尔普拉斯特向积极航空交付的首个FF72浮筒,在包装上印刷的标语是“我是法国首型汲水灭火机的浮筒”。
浮筒内的前起落架舱、汲水装置舱、主起落架舱,这三个高载荷金属结构的生产则由DCM集团来完成。DCN集团是一家总部位于加拿大魁北克省的知名航空结构件和组件供应商,但在近年垂直整合和业务扩张中,业务版图已触达图卢兹。
浮筒内的起落架供应商,是法国本土奥克西塔尼大区卡奥尔的索本(Soben)公司。这是一家中小型公司,专精轻型飞机和无人机等平台的起落架系统,具备定制化的研发、小批量制造能力。

图卢兹航空产业链向航空消防装备领域延伸
可以看出,凯普莱尔和积极航空都在遴选行业内有实力、技术成熟的企业来作为供应商,这能保证原型机改装的时间节点,后续规模化改装时的质量稳定和未来的批量供应能力。
在盘点这两家公司和它们的供应商网络时,法国奥克西塔尼大区的图卢兹市,是一个屡屡出现的坐标——这是法国乃至整个欧洲大陆的航空产业中心。在这里,积极航空和凯普莱尔两家公司总部相距不过几千米,它们与整机制造商空客集团和ATR也是相距不过几千米的“邻居”。

图卢兹是法国乃至整个欧洲大陆的航空产业中心地带。
在图卢兹,行业头部飞机制造商鳞次栉比,覆盖航空结构设计、复合材料制造、飞机改装、测试和科研的专业机构和企业也比邻而居,航空产业生态成熟。
对积极航空和凯普莱尔这两家资源相对有限的新公司来说,扎根图卢兹,意味着能更好地利用这里成熟的工程设施,更近地接触到结构制造、专业改装等配套企业,更快获得开发测试资源,不必单打独斗地自建类似体系——这意味着省时省力省钱,还能更快推进项目进度,降低成本。

对比此前文章介绍的法国海纳航空、意大利19-01控股和比利时罗德富公司,这两家位于图卢兹的企业,“地利”产业资源优势更为突出。所以,积极航空的FF72家族和凯普莱尔的“森林守护者”,也可以视为图卢兹成熟航空产业链向航空消防装备领域延伸的体现。

文案:郑宇航
排版:蓝风
编审 | 监制:武晨、王兰
看航空融媒体工作室出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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