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拒绝德国加入欧洲六代机:决不让外人拖累进度

日本拒绝德国加入欧洲六代机:决不让外人拖累进度

本文作者——岳梦泽|飞行器设计博士生,飞机制造技术教师

近日,据日本朝日新闻报道,德国总理默茨与日本首相高市早苗会谈期间,正式提出希望加入由日本、英国、意大利联合推进的GCAP全球空中作战计划,共同研发第六代战斗机。但作为项目核心参与方的日本态度明确,防卫大臣小泉进次郎以项目合作有既定框架为由,婉拒了德国的入队请求,仅对观察员身份的浅层合作持开放态度。

【GCAP项目中的有人六代机平台模型】

【GCAP项目中的有人六代机平台模型】

日本之所以态度坚决,核心诉求是死死保住项目进度。目前日本航空自卫队的F-2战机队正加速老化,这款基于美制F-16改进的国产战机已临近服役末期,日方给GCAP定下的硬性服役节点是2035年,时间压力极大。在日方看来,新增德国这样一个核心工业国作为正式成员,意味着要全盘重新谈判合同条款、知识产权划分和设计分工,任何一个环节陷入拉扯,都可能拖慢整体节奏,直接打乱日本的换装计划。

更让日方顾虑的是德国背后的空客集团。德国谋求加入的同时,显然希望为空客争取可观的工业参与份额,而一旦空客入局,BAE系统、三菱重工、莱昂纳多三家现有的分工格局必然要重新洗牌,项目延期的风险会大幅上升。日方甚至直接表态,如果英国想拉德国入伙,应该从英国自身的研制份额里划出对应部分,不能稀释其他成员国的既定权益。

【日本F-2撑不住了,换装节奏不能被打乱】

【日本F-2撑不住了,换装节奏不能被打乱】

德国积极谋求加入GCAP,本质是欧洲本土六代机项目分裂后的无奈选择。此前德国与法国、西班牙联合推进FCAS未来作战空中系统,却因为主导权争夺、工作分配和技术知识产权问题矛盾不断升级,最终合作全面破裂。德国产业界始终坚持要获得实质研发与制造份额,拒绝只做象征性的参与方,这也是它与法国达索公司谈崩的核心原因。

入队受阻后,德国的六代机之路目前面临三条截然不同的路线选择。难度最大的,就是推进自研为主的“Team Gen 6”方案,由德国、西班牙主导,吸纳瑞典加入。

相比于法国的强势主导诉求,瑞典中立的合作属性彻底规避了原本FCAS项目的政治内耗。瑞典无欧洲区域防务主导诉求,且萨博秉持开放平等的合作理念,不存在达索式的垄断式技术诉求,因此双方可基于技术共享、利益均分的模式进行合作研发,这彻底解决了此前FCAS项目法德争夺主导权的问题。

【德国展出的自研六代机构型之一】

【德国展出的自研六代机构型之一】

目前德国已有八家军工企业签署合作文件,与西班牙多家企业深度整合,还计划用“台风”战斗机改装的“指挥战斗机”验证其六代机项目中有人载机平台的研发能力,并希望借助改进后的拉斐尔“光”5瞄准吊舱充当有人机与无人协同作战飞机(UCCA)之间的接口,同时计划于2029年形成初始作战能力。

但这条路线也有明显短板,德西两国合计采购量最多300架左右,仅凭两国很难摊平高昂的研发成本;更关键的是,德国希望2040年前列装新机替换台风,瑞典的换代计划却定在2050年,时间节点的巨大差异,很可能让项目重蹈FCAS矛盾激化的覆辙。

另外的路线就是倒向美国,继续扩大F-35采购规模,这也是德国空军更倾向的低风险兜底方案。早在2022年德国就选定F-35A替换老旧的“狂风”战机,承担北约核共享任务,首批35架订单总价约84亿美元,2025年又传出计划增购15架、将机队扩充至50架的消息。

【德国首架F-35战斗机已完成首飞工作】

【德国首架F-35战斗机已完成首飞工作】

目前德国空军首架F-35A已于2026年9月8日在洛克希德·马丁公司沃斯堡工厂完成首飞,并将在美国阿肯色州埃宾空军国民警卫队基地承担初期飞行训练,预计2028年形成初始作战能力。但这条路的代价也很清晰,军费大量流向美制装备,必然挤压自研六代机的研发资金,最终可能导致Team Gen 6项目流产,德国彻底丧失六代机技术自主权。

第三条则是折中路线,德国以观察员身份参与GCAP的政府与工业对话,同时争取在发动机、传感器、武器、通信等子系统领域成为供应商,不触碰整机设计与核心份额划分。这种模式既能给德国工业界一个交代,也不会迫使GCAP重新谈判整体分工,还能留出预算继续推进自家的Team Gen 6项目,留好技术备选。

事实上,日本拒绝德国的本质,是双方项目优先级的根本错位——日本要的是按时交付的换代机型,德国要的是工业份额与技术自主,两者诉求从一开始就存在分歧。而GCAP与FCAS的相继分叉,也折射出欧洲防务自主的现实困境,各国利益诉求分散,联合研发屡屡卡在分工与主导权上,最终要么项目停滞,要么倒向美国装备。德国的六代机之路最终走向何方,本质上还是防务自主理想与现实成本之间的一场博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