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连斯基再度收到坏消息，魏德尔摊牌：不该拒绝俄能源

德国选择党联合主席魏德尔10月13日在柏林见记者，说德方也该学美方，跟俄方签一份柴油供应协议。她的意思是要为德国民众、为德国争取一份柴油供应协议，所以需要坐到谈判桌前。她把特朗普的做法叫“正确”而且“非常务实”，说特朗普是为本国人民着想，德国却“一无所获”，德国的对乌政策“已经失败”。她顺手又推了一件事，援乌的钱该不该继续出，让全民投票决定。

就在她开口的前一天，总理默茨把门关上了。默茨说，美俄那份柴油出口安排，德国和欧洲不予考虑，欧洲照做“完全不可能”。他加了一句，俄罗斯只有在压力下才会认真谈判。

表面看，这是两个人对一份协议的分歧，往下看不是。魏德尔要的从来不是那份协议。她要的是一句能反复讲的话，这笔投入不值得再付。

先说油。德方不承认自己缺油，经济部长发言人回应得很干脆，德国的供应已经多元化，不依赖俄罗斯石油，这句话站得住。

但德国人真正在意的是油的价钱，不是有没有油。10月初德国减了燃油税，每升减16.7欧分，全国柴油平均价还是2.253欧元一升，E10是2.137欧元，减税没几天，柴油又往回涨了0.9欧分。魏德尔那句“买俄柴油”能有人听，是因为加油站的数字确实难看。

而美俄那份协议的量，改不了这个数字。按已经公布的口径，俄方先给30万吨以上，11月再添50万吨，此后追加100万吨。行业方面给出的判断是，就这个量看，世界市场和价格都不会有明显变化，协议公布之后的那个周六中午，德国的柴油和汽油价格跟前一天几乎一样。所以要分清，魏德尔说的是真问题，开的不是真药方。

再看钱，她的依据更经不起拆。她说德国“几乎独自成为这场乌克兰战争最主要的出资方”，这句话里混着两笔完全不同的数。一笔是承诺，德方对外承诺的援乌金额累计到1000亿欧元这个量级，另一笔是真的交到乌克兰手里的，把承诺额和实际交付额分开算，这1000亿欧元里只有大约417亿欧元抵达乌克兰，另外大约359亿欧元花在了德国国内。承诺和到位之间差了将近六成，而差出来的钱还有一大块根本没出国门。

她另外两句话各有对应的数字。在德国领公民津贴的乌克兰人超过100万，其中不少是适龄男性，她要求这些人回国。德国人不愿继续掏钱这个判断也确实有民意垫底，最近的民调里，选择党第一次到30%，联盟党掉到18%。数字能支撑她的情绪，支撑不了她的结论，“几乎独自”这个说法，跟“1000亿里面只有417亿到了乌克兰”摆在一起，是两句互相拆台的话。

她提的第三件事更直接，援乌该不该继续，交给全民公投。但这件事在德国联邦层面没有这个工具，基本法里设公民表决的地方只有两处，一处是关于联邦领土重划，一处是关于新宪法，联邦的普通立法和外交政策都不在其中。所以“公投”这两个字说出口，它不是一个能启动的程序，是一句可以一直重复的口号。

她所在的党在州一级试过一次。萨安州9月6日选完，选择党拿到43.8%的选票，83个席位里的39个，别的政党都拒绝跟它组阁，最后是BSW成了可能的造王者。10月14日，选择党和BSW准备在马格德堡州议会一起提一份要求恢复俄罗斯能源供应的动议，两家在那里的席位加起来过半。但制裁和外交是联邦的权力，州议会通过什么，都不产生法律效力。BSW自己也清楚，所以它的打算是把这份州动议当成联邦参议院动议的底子，程序走不通，表态是真的。

接上这面旗的也不止选择党一家。BSW创始人瓦根克内希特讲得更直白，德国也需要一份跟俄罗斯的柴油协议，油价到现在还是“无耻”。BSW在萨安州的议会党团副主席补了一句，说对俄制裁政策“全线失败”，而且主要是伤自己。这两家从两头过来，一边是极右翼，一边是从左翼分出来的，凑在一起的不是一份执政方案，是一套共同的话术，别再把钱花在外面。左翼党的议会党团副主席反过来警告，说俄罗斯拿到的额外收入会被用来继续打乌克兰，这话在德国国内也不是没有市场，只是不在那过半的席位里。而BSW的领导层还在嘴上划界线，说不寻求跟选择党紧密合作，能源算是例外，两边真正重合的只有一件事，这件事刚好能换票。

那么默茨挡得住吗。他现在能用的只有程序。他的回答分两步，一是“完全不可能”，二是继续加码制裁，欧盟外长会10月12日刚通过对近1600个新增对象和机构的制裁，默茨还以俄罗斯袭击乌克兰能源设施为由要求把制裁再往上加。但问题出在另一半，一份同期民调显示，只有10%的人对默茨满意，这是1997年有这项调查以来的最低值。默茨手里只剩制度这道墙，民意那道墙正在变薄。

魏德尔显然看到了这一点。她最近的加码是，选择党上台就立刻全面停止对乌援助，还要基辅赔偿德方已经产生的支出，这个要求法律上站不住，政治上却能一直说，因为它把“继续援乌”和“你家的开销”直接接在了一句话里。

不过德国这个冬天的问题，不只在柴油这一条线上。9月初，德国的天然气储备只有大约53%，是15年来同期最低的一年，法律规定的红线是11月1日前必须到80%，业内判断技术上最多也就到77%，如果冬天特别冷，1月可能出现缺口。BSW已经拿这件事在萨安州议会提了动议，要求重开北溪、恢复俄罗斯天然气。同一个冬天，同一条能源线上，德国在同时向俄方要油、要气，而这条线的另一头还在挨打。泽连斯基10月13日把美俄那份柴油协议叫“对战争的投资”，并说俄方一夜之间至少击中了6个跟能源有关的目标，包括一处燃气设施和一处加油站。这就把“买不买俄柴油”从一次国内表态，变成了一个只在德国国内政治里成立的说法，要油价，就必须承认自己又要回头，不回头，就得对选民说清楚为什么继续贵。

往后能验证的只有三件事。第一是10月14日马格德堡那份动议，它改变不了联邦政策，但能测出选择党和BSW愿不愿意把“能源例外”变成常态。第二是11月1日的储气红线，如果到不了80%，冬天一冷，“回归俄气”就不再是边缘主张，会变成取暖要花的钱。第三是三周后的美国中期选举，11月3日投票，柴油价格是共和党的痛点，特朗普拿俄油压价的动作就是冲着这个去的，如果价格没降下来，就说明这套做法连美国国内都救不了，而德国选择党抄过去的，恰恰是这套做法里最不管用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