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海军再曝丑闻：飞行员为保住津贴隐瞒脑损伤病情

国会报告：美国海军未评估飞行员脑损伤的长期风险。一份国会报告指出，美国海军未能充分保障其飞行人员的健康、战备状态以及长期福祉。美国海军尚未全面了解航空岗位对脑损伤或头部创伤风险的影响。报告指出，由于这一认知缺失，海军无法有效保护或治疗面临此类风险的飞行人员。

图为美国众议院监督与问责委员会（原监督与政府改革委员会）2026年9月8日发布的官方调查报告《看不见的影响：调查海军对海军航空兵潜在创伤性脑损伤与心理健康风险的应对》截图

美国众议院监督与政府改革委员会军事小组委员会在周二发布的报告中，揭示了海军在医疗照护、研究和组织文化方面的多重缺陷，这些缺陷可能影响包括“壮志凌云”项目在内的飞行人员对创伤性脑损伤及相关心理健康问题的治疗。

据该委员会介绍，此次调查是基于越来越多的举报人担忧，以及《纽约时报》关于多起F/A-18飞行员自杀事件的报道。报道显示，海军飞行人员在起飞和战斗机动时承受的强烈身体负荷，可能导致脑损伤风险。报告称：“海军面临一种尚未充分理解的风险。尽管有可信警告、外部报道和内部认知，海军仍未明确这些条件是否正在对飞行员造成长期伤害。”

目前在美军现役舰载机中，F-35C受限于可靠性缺陷，出动频率并不高，F/A-18战机承担了主要的高强度作战任务。

2024年，加利福尼亚州圣迭戈海军医疗中心的理查德·W·朗少校军医承认，多名资深、具有实战经验的F/A-18飞行员涉及“备受关注”的自杀事件。朗在一项独立研究中发现，飞行人员普遍面临关系问题、物质滥用等压力，而这些心理健康问题未得到有效治疗。这项研究在海军航空兵领导层中传阅，包括F/A-18和EA-18G项目经理迈克·伯克斯上校。伯克斯表示，航空航天医学界应“主动负责处理这一问题”。

众议院委员会报告指出，尽管大多数人认同这一判断，但在如何应对问题上尚未形成“共识”。委员会还指出，海军存在“战略性疏漏”，即未投入资源研究飞行人员面临的脑健康风险。在海军进行的127项飞行人员医学研究中，所有项目都聚焦于缺氧、空间定向障碍、认知疲劳等单一病症，没有一项研究探讨“长期累积性脑损伤风险”。

所谓“高强度作战”并不是诱发美海军飞行员脑健康风险的主要原因，飞行员培训断层以及人员短缺才是“病根”。

报告称：“因此，缺乏证据更能说明缺少有针对性的研究，而不能构成不存在风险这一可信结论。”海军虽设有“奥丁之眼”项目，研究飞行人员的脑健康风险，但委员会认为，该项目范围狭窄，仅识别少数特种作战人员的表现问题，而未对整个海军航空兵进行全面、长期评估。除制度层面的不足外，委员会还提到，飞行人员在寻求心理健康服务时面临“自我强化的系统”：一方面受文化污名影响，另一方面担心影响职业生涯。

一项2026年4月进行的海军飞行人员队列研究显示，近72%的飞行员曾避免就医，42%的人因担心失去飞行资格而隐瞒信息。目前承担部署任务的美军航母上，FA-18战机飞行员服役年限通常达到6年，如果正常承担飞行任务，每月将获得650美元的“航空激励津贴 AvIP（飞行津贴）”，如果职位达到“资深中队指挥官”，每月的“航空激励津贴 AvIP（飞行津贴）”将能达到840美元，一旦失去飞行资格，这些津贴都将被停发。

陆军飞行员乃至民用商业航空飞行员中，也出现类似担忧。委员会还发现，海军对飞行人员心理健康的基本认识“不完整”。海军主要通过奖金和休假激励等方式缓解工作压力，而不是研究导致脑损伤的生理因素。

如果美军的每艘航母都像“福特”号与“林肯”号那样趋向“一次性装备”，那么舰载机飞行员的心里健康反而不是最值得担心的问题。

报告称：“这不是非此即彼的问题。作战压力显然值得关注。然而，海军自身文件显示，它并未认真研究长期暴露于高过载和其他生理压力因素是否可能导致长期心理健康后果。”为弥补这些缺口，小组委员会领导人建议，国会应要求开展纵向研究，并改革医疗政策，包括减少导致人员失去资格的标准，以及提高医疗豁免程序的透明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