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和印度都仿制俄式战机，谁最终“学到了精髓”

原创2021-11-08 13:03·军武次位面

【军武次位面】作者：乐乐

在苏联时代完成研发的苏-27战斗机，最终在苏联解体之后大放异彩，不仅在原产地俄罗斯催生了苏-30、苏-35系列战斗机，成为俄罗斯空天军及海航的绝对主力，也是俄罗斯航空工业近年来对外出口的主要型号。而且，中国在从俄罗斯引进苏-27生产线之后，也成功衍生了歼-11、歼-16系列战斗机，最新改进型号歼-16D更是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而在两国各种苏-27衍生型号之中，苏-27SM3又是最为特殊的一个型号，在其生产过程中，既有两个国家的参与，又凸显了两个国家截然不同的发展理念。

▲歼-16的最新型号：歼-16D

国内在90年代初从俄罗斯引进第一批24架苏-27SK/UBK战斗机，在初步使用之后，对其性能比较满意，因此与俄罗斯谈判引进苏-27生产线，在希望在获得大量先进苏-27战斗机的同时，也想提高国内的设计制造水平。然而，早期俄罗斯航空工业并不愿意转让苏-27生产线。当时苏-27的整机出口价格超过3000万美元（苏-27SK是3000万美元，苏-27UBK为3500万美元），虽然比起当时国际市场上，美国F-15约5500万的价格要低出许多，但对于陷入困境的俄罗斯航空工业来说，已经是非常少见的高利润大单。

▲准备交付的苏-27机群

事实上，当时来自中国的苏-27订单，使得苏-27的生产企业，是当时俄罗斯非常少见的灯火通明，日夜生产，甚至可以为员工发放足量薪水的航空企业，而这一切都来自苏-27出口的大量利润。相比之下，如果转让生产线，只提供发动机、航电设备、机体等核心零部件，单机折合出口价格，将锐降至不足1000万美元。再加上当时苏-27的性能比较先进，使得俄罗斯早期对于转让生产线，一直持保留态度。

▲双座型苏-27UBK

面对这种情况，国内付出了诸多努力，先是同意以美元购买第二批24架苏-27战斗机，还将组装生产的苏-27数量提高到200架，以数量弥补单价的降低。并答应了俄方提出的，不得随意改造苏-27生产技术；不得对外出口苏-27及仿制型号；如果年生产数量低于15架，将由俄罗斯厂家协助生产等一系列条件。双方最终在1996年末达成协议，这就是日后大名鼎鼎的歼-11战斗机的起源。

▲如今已不多见的歼-11A

在1998年底，日后被称为歼-11A的国产仿制型苏-27战斗机成功首飞，并在经历了一年多的技术验证后，于2000年批量生产，截止到2005年，歼-11A的生产比较顺利。其中，俄罗斯负责提供飞机机体、发动机和主要航电设备，其余飞机零件则由国内自行生产，年生产量也一直在15到20架之间。但这时，国内在歼-11A基础上，进一步国产的歼-11B已经基本成熟（歼-11B在2003年成功首飞），国产涡扇-10也在2004年前后设计定型。因此，国内认为继续生产歼-11A已经不符合需求，开始与俄方进行谈判，希望能修改歼-11A的后续生产计划。然而，谈判进展得非常不顺利，使得国内最终被迫援引合同中的相应条款，终止了歼-11A的后续生产协议，导致歼-11A最终只生产了不到110架，国内转而投入了歼-11B的生产之中。

▲歼-11B是当时国内更好的选择

与此同时，俄罗斯对订单的取消非常不满，而双方对这一事件的不同看法，迅速波及到在航空领域的其他合作，包括苏-30MK3、伊尔-78大型空中加油机等合作项目，都受到很大影响。此外，俄方生产企业为歼-11A提前生产的机体，则是空置数年，一时难以处理。好在当时俄罗斯在对早年生产的苏-27，进行多用途和延寿改进，这种新衍生的型号被称为苏-27SM（M是指多用途），曾经还登上过珠海航展的舞台。因此，俄罗斯空天军最终接手了这批为歼-11A准备的机体，在苏-27SM的技术基础上，进一步改进航电设备，推出了被称为苏-27SM3的改进型号，其中全新生产的共有12架（提前生产的12架机体），俄罗斯空天军后续又对老旧的苏-27改造了十余架。总的来说，算是一种“废物利用”的型号，在俄罗斯空天军中地位也比较尴尬，所以真的不要再说苏-27SM3是苏-27的“终极改进型号”这种话了，对两个国家来说，苏-27SM3都是很尴尬的型号。

▲苏-27SM3是个很尴尬的型号

而之所以说苏-27SM3，展示了两国在苏-27战斗机发展过程中的不同理念。是因为对于国内来说，苏-27是一个引入、购买、并发展的优秀平台，中航工业希望通过引进苏-27提升自己的设计制造水平，最终满足自主国防需求，而不仅仅是苏-27SK或者歼-11A本身。相比之下，俄方更希望计划中的200架歼-11A，像俄罗斯和印度合作生产的苏-30MKI战斗机那样，老老实实的完成全部订单，当然，要是能像印度那样完成全部订单之后，由于坠毁十余架，最终又加购12架就更好。但问题在于，苏-30MKI和歼-11A的两款战斗机购买国家的追求是不一样的。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歼-16才是中航工业的目标机型

印度可以接受在90年代末期启动，最终在2017年前后才结束生产的苏-30MKI战斗机，一方面是因为苏-30MKI的技术水平相对先进，另一方面，印度对于这种仅仅组装生产的“国产”化程度是可以接受的。而中国对此则完全不能接受，历史的经验早已表明，只有将国防自主稳稳抓在手里，才是真正保证国防安全的前提，任何情况都不能阻挡国内对国防自主的追求。相比之下，俄罗斯更像是做了一场商业交易，卖出更多的战斗机，获得更高的利益才是其真实需求。在这件事情上，两者都没有绝对的对错，只能说各有各的立场。

▲苏-30MKI的“国产”水平是中航工业不能接受的

应该来说，后续90余架歼-11A的放弃，以及俄罗斯苏-27SM3这个尴尬型号的出现，对两国军事合作造成了非常明显的影响，在后续苏-35战斗机、S-400远程防空系统的交易中，双方都有明显改变。更重要的是，国内最终成功在歼-11A的基础上，发展出了歼-16D这款强大型号。证明了国内走的这条引进、吸收并追求国防自主的道路，是完全正确的。而相关单位为此付出的时间，资源以及牵扯的种种纠葛，终于迎来了喜人的收获。